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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走遍美国:加州和风号 III


观景车厢里的聊天依然热烈。两位老太太在用英语夹杂另一种疑似中东语言聊一些退休、女性需要独立independent等等的话题。光头老太太戴上了帽子保暖,她说这些独立的话题她的姐妹永远也都get不到。


路过牧草场,有一些单轮或者双轮四轮的灌溉设备。远处一大一小黑牛啃草,近处有三个装满水的巨大金属矮圆桶,应该是给牲畜喝水的——好像在什么牛仔电影里见过。


路过一片山,这片山好像有点缺水,远处山都光秃秃的,只有零星一些灌木和一些草,山上各种陵,看着像水土流失,谷底的河道也是干透了的样子。有一种灌木是发白的绿色,杆发灰,叶一束束缕缕向上。


旁边坐下一个新的社牛妹子,年轻漂亮高个白人。她穿Lululemon玫瑰粉阔腿裤,从事软件行业(疑似销售工作)。她语速偏快,跟列车员聊天说自己过去72小时就睡了6 小时,在去Grand Junction的路上(跟那两位老太太同一站)。她从多伦多回来,飞机延误取消、乱七八糟,结果就先去芝加哥又去丹佛,之前在丹佛没有飞机所以又被困住了,老公在Grand Junction等着接她。


列车员说他弟弟在思科Cisco工作,他女儿也在三番(San Francisco,即旧金山)、搞软件的,但是他总是记不住女儿公司名字。他自己当兵退伍后上了什么organizational 什么 leadership degree,结果在铁路工作发现这份工作的leadership shit(原话)更难。聊了一会,列车员走了,妹子站在那儿继续跟其他乘客聊天。


两边都是很高的峭壁,火车在峡谷底,仰着脖子才看到顶。火车道下面科罗拉多河河水流很快、各种撕扯的感觉,感觉下水去马上就粉身碎骨那种。目前是沿着 70 号公路在峡谷里走,两边是White River National Forest,从这个名字也可以想象这河水的样子…


左侧靠山,有一条离火车很近的黑白色电线,妹子说开很慢(25mph)为了防止碰到线,万一有人碰到就得停车——我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息,也无从verify就是。妹子结婚前办的bachelorete party是泡温泉。讲真,她看着真的很年轻,所以当她说到自己已婚时我心里是愣了一下的。


外面一边大太阳一边下大雨,雨点打在车顶、啪啦啪啦很响。科罗拉多河依旧湍急凶猛…在Glenwood附近,火车道各种拐弯。沿着河看到露营地、山脚河边的几座房子…Horseshoe Bend附近有个隧道。


这地区好像是叫Glenwood峡谷。科罗拉多河水流非常凶猛,跟密西西比河完全不一样,大概一个是豹子(横冲直撞看着就凶)、一个是蟒蛇(缓慢而庞大)。又来一阵大太阳加大雨,河里有条钓鱼的小船,三人穿着雨衣。河水上下涌动,看着特别实,甚至有种流动的玉石的感觉,那种成色很好特别润的玉石,偶尔有些裂纹,就是那些白色水花。


旁边路过一个蓝色鸭舌帽白色亚麻衬衫砖红亚麻裤子戴天蓝框眼镜的印度裔大爷,亚麻衬衫中间印的是大大的玫瑰花,这打扮很显眼。一位红发女士开始弹乌克丽丽。


河边一个牧场,很多棕色的牛在吃草,阳光下皮毛油亮得很。附近山上全部均匀地披着一层草地。过了 Silt ,地势突然变很平!在山中穿行了这么久,我看着平坦开阔的地势都有点不习惯。河水流在离火车有点远的平原河道里。两岸很多树,Antlers 段,河若隐若现。火车道旁边有一条小土路,零星出现一些住户…


Rifle 附近还有很多湖。Rifle Creek 附近有很多沙堆,好像要建什么东西,不知道沙子哪里来的?如果是长途运输,在这边建设的成本也得很高,毕竟算偏远、离哪里都不近…


河岸真的是水草丰美啊。河边两只鹿!我感觉它们肯定不愁吃,生活应该很幸福。密密的灌木丛…路过一个加油站叫love's,这个名字真不错,我心里想着。旁边还有麦当劳——所以这里并不算多么偏远???


那个说话柔柔的胡子男生开始跟红发女士聊天。他说自己之前被裁了,准备找个市场营销工作。找工作很艰难,最近一年在旅行,travel很多、没怎么赚钱。现在准备从New Mexico州搬到盐湖城。他不喜欢城市、不喜欢平原,喜欢山地,去过非洲大洋洲各个地方。他嗓子有点哑,但是声调很高,所以隔老远都听很清楚。红发女生是在fashion行业工作。


De Beque附近地质好像有点偏干,就只有河旁边有树,其他地方都是干草地加牧草场。


夕阳西下,山有金顶,光影实在很绝…顶上一层层岩石土层,加上散落的灌木丛,我觉得像是大型梅菜扣肉。月亮旁边突然有一朵很漂亮的云,像油画一样。今天日落太美了。看看地图掐算一下,可能会在到达Grand Junction时天黑。据说这个站火车会停久一点。


柔柔胡子男生换了个位置,趴在那边跟另外两个女生开始聊天…


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一家五口换地方了,旁边没人!开心…但是楼下洗手间的臭味简直了,我立刻把口罩戴上…突然才发现,之前景观车厢弹ukulele的小姐姐原来就是坐我前面那位聊旅行的女士。


车在车站外一英里远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大家都很茫然。过了几分钟,车长广播说,他的乘务组已经工作 12 小时、必须要下班了,来接替他们的乘务组要 45 分钟后才到,先前他已经很努力在往前赶了,但还是没能把车停进站,所以大家必须在车上等着。看了下表,8:55PM。我满头问号…就这一英里、一千六百米的距离、按照火车60mph的普通车速也就1分钟的距离,火车都不能开过去???而且火车已经延迟 5 小时了!


这里手机信号还很差…郁闷。去women lounge刷牙,出来看到好几个人排队上洗手间,明明其他几个门都是 open,觉得有点离谱——是不是说明其他几个洗手间都脏到无从下脚了…又下去一趟,弄牙套,发现那几个 open 的洗手间都没有人冲!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便后不冲厕所,好气!我本想一走了之,又一想洗手间的味道会影响到我坐的位置的空气,就忍着恶心垫着纸盖上马桶盖冲厕所…好气哦!但是夕阳真的很美。


9:25PM,天边还是橙红…列车广播,声音很糊,不知道在说啥。可能是新乘务组快到了?


4:40AM 停车,一阵热闹,应该是到达了某个大站,可能盐湖城吧。晚上睡得很冷,高原的气温确实不能小觑。


6:50AM 起来,发现火车已经过了犹他州、进入内华达州,在West Wendover 西面,沿着 80 号公路西行。在一个巨大的几字弯前面稍作停车,等一辆货运火车通过。地图上公路并没有这个弯,公路是直着过去的,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几字弯又窄又长,应该是为了爬坡,所以汽车应该怎么跑?


过了这个弯,偏离 80 号公路斜着往西南走去Spruce,再往西北折,火车道受地形影响很大…山谷空旷平坦,全是灌木。我戴上耳机开始听粤语韩语录音…Spruce这边拐弯是穿过一个不短的隧道,隧道出来又是平坦山谷,左前方远处的山有雪顶,看着像是Welcome方向的山。


又有一通广播,跟昨天一样,说他们很努力要追回延误时间,但是安全第一,而且 要记住 “you are important, we love you, somebody loves you" 一通鸡汤,声音里情绪稳定,我忍不住笑场。


所以最终延误了多久呢?且待下篇。


关注本公众号“zz_buchuo”、加星标,听我讲完搭火车走遍美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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