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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点的地铁

Chelsea 宫师姐

早上6点的地铁,竟然也毫无空位,甚至有不少人倚门而站。玩手机的少一些,闭目养神或发呆的多一些。这是一群跟我惯常见到的9点钟地铁车厢的人群不一样的通勤人士。他们似乎多数从事体力相关的劳动,比如护士,比如大楼保安,比如工地工人,都穿着自己的工作服,体型也都更大一些。


很快,我抵达了自己的站点,与一位上车的胡子大哥擦肩而过。他穿着蓝黑配色的带Google标志的安保制服,看着十分精神。


这是一个晴朗的夏日。清早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到冷清的街道,仍是温柔的,颇有些泛黄。不同尺寸的玻璃建筑静静地站在晨光里,反射的光也无甚攻击力,只是让路边的花花草草更明亮了些。


沿着熟悉的捷径去到诊所,候诊区的人们已经很多了,多数都是素颜,男士们甚至睡眼惺忪。半小时后出来,惯例跟前台道一声“have a good day”,外面街道上稍微热闹了一些。


惯例沿着河边步道散步。阳光强了一些,我拉低帽檐避一避阳光,慢慢溜达。时不时有跑步的人经过。有的光着膀子,脖子上的汗珠不断抖落。有的推着婴儿车,里面的小朋友或好奇打量周围,或在安心吸奶嘴。有的带着狗子,这大概是狗子每天早上的撒欢儿时间。突然有十几个跑团的人,边跑边聊天,精神抖擞,轰隆隆经过。阳光洒在各种颜色的跑鞋上,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干脆有的拖沓。


码头旁边,惊现一大片加拿大鹅的便便,估计有很大一群鹅曾夜宿在这里。溜达了一会儿,水面上出现两只大鹅带着一群小鹅。阳光洒在荡漾的水面上,银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

在社区广场那边稍微停留了一下。河对面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向这边刷刷反射太阳光,空气中弥漫着白色,让人睁不开眼睛。早晨的广场偏安静,散步的晨练的很少,不像黄昏或者周末,或者周末的黄昏,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音乐声震天。我缓缓踱着步子,寻思着从哪个角度拍个照片比较好。


扭头看到栏杆上蹲着一只鸽子,淡定地在那里晒太阳,偶尔淡定地扭头视察一下周围,竟晒出了白头鹰的气质。红色的爪子,黑色的胸脯,旗帜在背景里飘扬。这实在是晒太阳的好时候啊。不远又有一只鸽子,在栏杆上晒背,时不时给自己后背挠个痒痒。水浪一涌一涌,冲撞着石头岸,散成白色水花。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7点半。


继续散步。又有几只鸽子在栏杆柱子上,或站或蹲。一只鸽子侧身的黑色剪影线条流畅,笼罩在白光下的河面以及河对岸的高楼大厦都是它的背景板。一只蹲在柱子顶的球上的鸽子,胸前有着圆润的线条,跟球融为一体。


走到步道的尽头,一位看似刚做完瑜伽的男士正在收拾瑜伽垫。他裸着上半身,阳光让他的身体看着很油亮。一位跑步者跑来,又折返回去。那座巨大的八角形钟表盘,是全世界第四大的表。它已经有100岁了,指针还在稳步转动。它与了不起的盖茨比看过一样的哈德逊河水和曼哈顿天际线。


我也折返回去,面朝太阳,走向地铁站。已是8点出头,地铁站方向涌来一波一波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女。有的三两成行,有的独自一人,他们从头武装到脚,都是华尔街精英。我并看不清楚他们背光的表情。阳光在他们身前拉出阴影,他们与自己的影子朝着同一个方向,稳健而快节奏地前往同一座玻璃大楼。几尺外,滚滚哈德逊河奔流南去入海。


浪花淘尽多少代盖茨比?


我这么想着,迈进地铁站。通勤的人们步履匆匆。车到站,开门,上上下下。从西装到便装到牛仔裤,几乎每个人都是黑白灰色,几乎每人都有个能装下电脑的背包,背包让车厢内显得更加拥挤不堪。这显然已经不是早上6点的地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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