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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一日看尽长江黄河

2023年盛夏,我第一次搭乘长途高铁,花了10小时从广州去济南。全程两千多公里,大概是纽约市到新奥尔良的距离,但乘Amtrak的新月号需要30+小时才能到达终点(见《火车走遍美国:Crescent新月号 I》《火车走遍美国:Crescent新月号 II》)。读书时候从济南到广州是抢特快火车的硬座票,一天一夜的路程,南中国在夜色中隐身。所以这次我非常期待亲眼看看一路的大江大河。

清早出发,火车一下子就飞跃珠江,往清远而去。广东的北面很多丘陵地势。过北江,一路山与白水,不知道这边漂流有多好玩?我突然想起当年错过的毕业旅行,好像就是去清远漂流。过飞来峡、浈阳峡,窗外漫山遍野绿油油。是那种浓绿,重彩之余略有烟雾蒙蒙感。山脚有绿水,慈湖丰盛古寺旁边的水也是绿水…火车穿过很多隧道。


英德的铁路旁边出现一排工厂,看上去做纺织品和医药的都有。有个地方叫“香炉”,还有个地方叫“平民村”。屋附近一大片水田,很多白色水鸟站在那里。


四十五分钟后,火车抵达第一站,韶关,是广东最北。我忍不住感慨,实在太快!遥想当年Z字头的车,到韶关后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抵达广州。


韶关之后是郴州西。高铁在湖南奔驰,过湘江,抵达第三站、长沙南。时刚刚走了两个半小时。


四周依然是丘陵。神鼎山镇附近的房子是大蓝大红配色,在一片绿山之间很鲜艳。


路过汨罗市,我感觉这离屈原家很近…汨罗江很窄,远远比我想象中窄。再一想,能划龙舟的水,确实不应该跟跑轮船的江河比。嗯,先前是我把屈原的伟大错误地转换成了汨罗江“应该”“够大”。


高铁线佛一条直线。直往北走到岳阳,再偏东北,路过赤壁市。这是曹操周瑜赤壁之战的古战场所在地,并不是苏轼的赤壁。过咸宁市,再往北,正北是武汉,此时刚好正午。过长江花了二十秒整,江面宽阔,水有些、像下过雨的那种。南岸有些高楼,理论上黄鹤楼就在附近,但更多的是矮楼、绿树、待开发区域;江北是大片的绿绿的开阔地,过很远才看到农田和平房。


继续直往北,过浉河到河南信阳。坐旁边的白衬衣大哥在武汉时被一哥们儿叫下车玩,一直没回来,行李还在,应该是在餐车之类的地方?“不至于是被落下了吧...”我心想。


过淮河,到驻马店。许昌铁路边有一个仿古城楼,冷不丁看到觉得有点突兀。一搜,许昌市有个曹魏古城,所以这是当年三曹的地界。对面一高铁经过,掐指一算,只需要三秒钟它就消失了。这速度,简直了。


郑州继续往北,一路平原。先过贾鲁河,两岸或是树林或是农田,水面宽阔、是青色。贾鲁河作为淮河水系的主要支流,便是当年楚汉相争的“鸿沟”。以我看到的宽阔状,叫它“鸿沟”很合适。


不一会儿就到黄河了。贾鲁河跟黄河这么近,却只是在黄河决堤时才有交汇。先是一大片农田,才到黄河岸边。十秒钟的时间里看出去,黄河真的真的真的很黄,河中明显有淤积,黄度至少比长江黄一倍吧,没让我失望。过河去没多久便有一条横着的宽阔大路,叫“长江大道”,这也太好笑了,长江黄河挨着了呢哈哈哈…然后进入新乡市。


一路高铁都几乎正北而向,我很好奇火车接下来会在哪座城向右拐进山东。不是鹤壁,不是安阳,不是邯郸,不是邢台,火车已经在济南以北了!


下一站石家庄,停 16 分钟,然后终于右拐往东去石家庄东站。路过衡水北。“衡水”这个名字,从高中开始便如雷贯耳了这么多年,每每见到都很有敬畏感。继续向东南。


十小时后,我稳稳地抵达济南。这便是中国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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